出生於愛爾蘭小鎮的Marianne與Connell,兩人除了出生地相同外,幾乎沒有任何相似之處,Connell是受歡迎的男孩子,Marianne是在校園被排擠的富家女,然而兩人之間的情愫,卻牽動著彼此一輩子的命運。

 

我們聽過也看過許多偉大的愛情故事,無論是《羅密歐與茱麗葉》、《牛郎與織女》、《大亨小傳》、《愛在三部曲》,這些領先於時代的愛情故事,以各種形式樣貌呈現給我們,但其核心都是對於「愛情」的感官解讀。這種不受時空、種族、語言限制的情感,鞭策我們的內在與人生,這些愛情故事永遠聽不膩,而偉大的愛情故事總是值得一說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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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閱讀過Sally Rooney的原著小說,當你在螢幕上看到Marianne (Daisy Edgar-Jones 飾) 與Connell (Paul Mescal 飾) 的俊男美女形象,以及他們之間滿溢的化學效應,很快會認知到這部Hulu限定影集《正常人》是則關於兩位少男少女的愛情故事。接著,你會發現這是一部充滿情慾與荷爾蒙的愛情故事,《正常人》多場裸露的性愛畫面,戲裡戲外都成為眾人討論的焦點。

 

但在這些重口味的情慾之外,《正常人》這部美麗、動人的影集,更多的時候是關於「成長」的過程,呈現出成長必然面對的痛苦,以及不可避的宿命。聽起來老套,但《正常人》12集的篇幅 (單集約半小時),正如所有我們熟悉的經典愛情故事,創造了扣人心弦的羅曼史,關於這對男女的內在情緒流動、關於階級地位與社會結構、關於性別刻板印象、關於兩性的主導權力結構。Rooney不只參與改編劇本,同時擔任影集的執行製作人,確保《正常人》能完整地呈現出她心目中的面貌,這不只是一則值得一說再說的愛情故事,還是一則既壯闊、同時私密的偉大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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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故事設定在2010年代的愛爾蘭小鎮,Marianne與Connell就讀同一所高中,Marianne出身富裕家庭,她在學校孤僻,與老師、同學都處不來;而Connell的母親則是為Marianne家庭打掃的幫傭,他是位受歡迎的校園風雲人物之一,社交上完全沒問題,卻總是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這對天差地遠的男女,卻都有相當敏感的情緒,也互相對彼此產生無以忽視的吸引力,這等吸引力使得他們發展出性慾關係,而他們無論是性愛、言語交談,也從對方身上獲得了前所未有、未曾從任何人身上體驗過的情緒衝擊。

 

Marianne與Connell第一次肉體坦誠相見的一幕,他們褪去身上的衣物、內衣褲,兩人都裸著身子打量對方的身體,導演Lenny Abrahamson (負責執導前六集) 讓男方與女方皆毫無保留地裸露在鏡頭前,這是兩人平等的時刻,Marianne與Connell都開始嘗試去認識對方,同時也在探索自己。性愛關係在《正常人》中成為一種解讀自我、解讀與他人關係的過程,當中包含著主導權的掌控與轉換,以及他們試圖從性愛中衝撞自己的內心與感受。性愛,或是日後的愛情關係,都反映出Marianne與Connell的心理狀態與缺失:Marianne失和的家庭環境,逐漸令她發展出性虐待的傾向;Connell的性愛則是他不安感的延伸,儘管他在學校是位受歡迎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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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ney與Alice Birch、Mark O’Rowe一同改編的劇本,是則解讀兩性權力的複雜探索,Marianne希望Connell能對他們之間的戀情保密,Connell一方面怕被朋友們嘲笑側目,答應了Marianne的要求,這決定將會影響他日後的幾段戀情。當兩人從高中畢業,離開家鄉就讀大學後,Marianne反而在這裡找到了歸屬,身處在一個令她舒適的環境之中,反而是Connell這回成為了孤僻的外來者,兩人出身不同的背景,在大學的環境開始加大拉鋸。然而兩人依舊維持朋友的關係,之間偶有幾段舊情復燃的擦槍走火,這段期間,Connell籠罩在經濟壓力與憂鬱之中,Marianne則是要面對破碎的家庭關係。

 

Marianne與Connell在高中發展出的情愫,成為他們日後無數情感關係的關鍵養分,各自有得意、失意的時刻,離開家鄉、又返回歸來,他們即使與其他人處於戀愛關係,仍心繫對方,並保持聯絡。這段過程時而讓人欣喜、時而心碎、時而落淚、時而嚐盡酸甜苦辣,兩人就像是頻率、波長、震幅皆不同的波段,多數時刻彼此相錯,但總有些火花四射的重疊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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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集對於其他角色的發展鮮少,真正的焦點始終是Marianne與Connell,聚焦於他們之間對於彼此的解讀與影響,觀賞《正常人》就像是實際走入兩位主角的回憶之中,嚐盡他們的最真實感受,這是一段充滿淚水、肉體、情緒的過程。兩位導演Abrahamson與Hettie Macdonald的接力執導,讓情感猶如肉眼可視的存在,在畫面中浮現又淡出,充滿視覺化的意象意識流;情感也彷彿是另一位故事中的角色,與兩人產生互動,兩人試圖去釐清其的真實面貌、試圖去建構並摧毀,從中去認清自己真實的本色,以讓人生更加完整。

 

Edgar-Jones詮釋著Marianne這角色的喜悅與疲憊,而Mescal演出的Connell則是與世界保持距離,性愛是他展示內在的過程手段。這兩位年輕演員表演能量充沛,他們處在畫面同框的時刻,都孕化為《正常人》最讓人回味的印象,兩人從對彼此的羞澀,發展情慾,到開始挖掘探索對方的思緒,反映出兩人在各自情感世界的處境。到頭來,《正常人》不僅僅是關於這對年輕男女橫跨多年的愛情史詩,這是一段對我們展示人性、情感、愛情、性慾、社會千百種樣貌的故事,同時呈現著兩位主角如何在之間一同成長、一同年邁、一同面對彼此的人生。當你陪伴這兩位角色走過他們的生活,你會在影集最後一幕哭成淚人兒,那一刻你會發覺自己心中原來也有對於情感相當豐富的渴望與需求,你會感受著你的的生命力,真真實實地挖掘自己千絲萬縷的內心情感。
 

賈小米評分:必看

發行:Hulu、BBC Three
製作:Element Pictures、BBC、Hulu Originals
導演:Lenny Abrahamson (6集)、Hettie Macdonald (6集)
編劇:Alice Birch (11集)、Mark O’Rowe (1集)、Sally Rooney (12集)
製片:Catherine Magee
攝影:Suzie Lavelle (12集)、Kate McCullough (6集)
剪輯:Nathan Nugent (6集)、Stephen O'Connell (6集)
美術設計:Lucy van Lonkhuyzen
服裝設計:Lorna Marie Mugan
配樂:Stephen Rennicks
選角經理:Louise Kiely (12集)、Karen Scully (10集)
集數與片長:12集,單集平均 30分鐘
播出日期:2020年 4月 29日 (全季十二集同步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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