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onica以為每次跟男友發生性行為時都有做好防護措施,沒想到她發現自己懷孕了,唯一知情的是怪女孩Bailey,逼不得已下,Veronica只好央求Bailey開車載她到數百公里外的診所墮胎,兩位女孩子的瘋狂公路之旅迎向未知的前方。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早在1973年就通過了「Roe v. Wade法案」,保障女性墮胎的權力,然而直到今日,女性墮胎在美國從政治、道德、宗教、法律、社會輿論…等層面來看,仍被貼上極為負面的標籤,彷彿世界長久以來仍滯留在過去的思維當中。今年初導演Eliza Hittman才帶來一部年度最出色的作品《從不,很少,有時,總是》,而今日HBO Max也帶來《陪我抓娃娃》這麼一部調性更為輕鬆,融合著公路、友誼元素的墮胎題材電影,導演Rachel Lee Goldenberg的觀點或許無法如Hittman那般深刻嚴謹,但《陪我抓娃娃》仍在歡笑之中帶有強烈的社會訊息。

Veronica (Haley Lu Richardson 飾) 是為高中的校園風雲女孩,既聰明又甜美,她是一群姐妹花小團體的成員之一 (想像《辣妹過招》的景象),還有一位富二代男友 (Alex MacNicoll 飾),她的Instagram貼文充滿各種勵志人心的文字,搭配各種圖文不符的修圖照片,想也知道那都是無病呻吟。校園外的人生也同樣「多采多姿」,她的母親是位相當虔誠的教徒,姊姊年紀輕輕就意外懷孕,父親永遠是家庭中缺席的一員。不過《陪我抓娃娃》沒有要去釐清這些錯綜複雜的背景,電影的開場直接了當,Veronica在學校的廁所驗孕,突然闖入的Bailey (Barbie Ferreira 飾) 意外得知她懷孕的事實,Bailey或許是唯一得知這事情的最好人選,一來她是校園中最孤僻的怪女孩,她不會跟別人八卦,也沒人會聽想她說話,二來她其實是Veronica小時候最好的朋友,但兩人上高中後開始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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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抓娃娃》改編自Jenni Hendriks與Ted Caplan的小說 (兩人同時參與了改編劇本的寫作),導演Goldenberg相當迷人地捕捉Richardson與Ferreira猶如天生的化學效應,兩人從電影中交戲的第一瞬間,觀眾絕對能感受到她們之間的火花,看著她們在接下來的冒險中,漸漸找回兩人淡去的友情,絕對是電影最值得享受的時刻。Veronica雖然在校園中有一群好姐妹小團體,但她完全不敢告訴這群姐妹,比起支持、安慰她,她們更加關注於八卦 (此時她們都在到處揣測誰才是廁所垃圾桶中驗孕棒的主人),於是Veronica唯一的希望落在Bailey身上,原先不太願意的Bailey,最終仍決定在一個週末駕車帶Veronica去遠在天邊的墮胎診所。

與《從不,很少,有時,總是》相同,Veronica需要從家鄉密蘇里州跑去距離數百公里外的新墨西哥州進行墮胎手術,就是因為密蘇里州的法律規定少女墮胎手術必須經過監護人同意,而需要長途開車20多小時的新墨西哥州已是距離她最近、不需徵求監護人同意的墮胎診所。Veronica與Bailey兩位女孩,這路途上重新建立起她們許多年前淡去的友誼,電影也順便帶領觀眾面對Veronica的處境,最終導向對於此系統的缺陷批判,然而導演Goldenberg並沒有因此讓電影少了娛樂性,讓我們喜愛上兩位女孩,從她們的眼光去檢視這個失敗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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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由Veronica「精心策劃」的公路旅程,除了是女孩們友情的磨合,還迎來了許多預料之外的插曲,包括被警察盤查追緝、遇見新夥伴、還遭遇被綁架的危機,這些幾乎要成為老套的公路電影公式中,Richardson與Ferreira兩位演員成了最亮眼的存在,深深吸引住觀眾的目光。《陪我抓娃娃》一方面也安插了些人世間各種美好、荒謬、醜陋的面相,有人對她們伸出無私的援手、同時也有人阻礙她們的行程,Veronica與Bailey兩位女孩都需要彼此陪伴在身旁,當世界似乎與我們作對時,總要有人能夠堅守在自己身邊,不一定要是家人,可以是失散已久的老友,更可以是路上相遇的陌生人。

墮胎對一位女性來說是什麼樣的體驗與感觸,其造成的情緒創傷或許因人而異,《陪我抓娃娃》也未過多著墨於Veronica內心深處的情緒,但一件事實很清楚擺在眼前,此時此刻的她,就是不想要生下這個肚子中的孩子,她那位自私有些愚蠢的男友,到最後關頭仍對她施予壓力與威脅,絲毫沒有顧慮她的感受,說著「我們會結婚然後一起把小孩養大」。墮胎對於一位女性在情緒與身體上的影響,並不是《陪我抓娃娃》的重點,將一個新生命帶來這個世界也不是電影的主題,比起《從不,很少,有時,總是》以極為嚴肅的調性,去講述少女離家千里的墮胎過程與心理轉變,《陪我抓娃娃》反而充滿正向,呈現給觀眾一個更為可口好下嚥的敘事方式,這是一部更加貼近大眾的電影,想必也會更被大眾所接受,兩部電影背後的訊息都同樣關鍵重要,這正是此刻我們社會需要認知到的事實面向。

賈小米評分:推

發行:HBO Max
製作:Berlanti Productions、HBO Films、Picturestart、Warner Bros.
導演:Rachel Lee Goldenberg
編劇:Rachel Lee Goldenberg、Bill Parker、Jenni Hendriks、Jennifer Kaytin Robinson、Ted Caplan
製片:Greg Berlanti、Erik Feig、Sarah Schechter
攝影:Doug Emmett
美術設計:Celine Diano
服裝設計:Matthew Simonelli
剪輯:Julia Wong
選角經理:Rich Delia
片長:103分鐘
發行日期:2020年 9月 10日 (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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