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 TV+推出這部關於怪奇比莉 (Billie Eilish) 這位席捲全球的電音流行歌手的紀錄片《怪奇比莉 Billie Eilish:我眼中的迷濛世界》的開場,一位歌迷在演唱會中受傷,Billie Eilish要群眾為醫護人員讓出一條路通行,接著她在台上問歌迷們:「你們都好嗎?你們都必須好好的,這樣我才能好好的。」

不過不只是Billie Eilish的粉絲,很多人或許也跟我一樣,在這場疫情世界中有同一種感覺:這世界出了些問題,而我們一點也都不好。在觀賞電影的同時,我無法停下來反問:Billie Eilish真的還好嗎?精確一些,導演R. J.卡特勒 (R.J. Cutler,作品包括《時尚惡魔的聖經》、《戰略室》、《如果我留下》等) 難以置信地讓Billie Eilish在鏡頭前討論她的憂鬱情緒、她患有妥瑞氏症的症狀,她還敞開心胸述說她被社群網路給淹沒摧殘、在一段不健康的感情中心碎不已,以及她筆記本中的一些句子與塗鴉,透露了自殘的自殺傾向訊息。

Billie Eilish的直昇機母親Maggie Baird總是儘量待在女兒身邊照顧她,母親也試盡一切想更加了解自己的女兒,她在電影中一段,試圖將Billie Eilish的情緒以及行為,與今日青年面對的困境互相連結:「對於青少男女來說,這是一個相當糟糕的時刻,孩子們都相當絕望。」

但在我們繼續下去前,請先認清一件事實:比莉·艾莉許·派瑞特·貝爾德·奧康奈爾 (Billie Eilish的全名為Billie Eilish Pirate Baird O’Connell) 絕對不是位普通的青少女。即便她為小賈斯丁 (Justin Bieber) 所深深瘋狂、她背著《瑞克與莫蒂 Rick and Morty》的背包到處遊走、她至今仍與父母住在兒時成長的房子 (就坐落在洛杉磯的Highland Park區域,外觀看起來跟我在該區域附近所居住的房子相當雷同),她是個獨一無二的存在。

即便《怪奇比莉 Billie Eilish:我眼中的迷濛世界》開始於青澀的Billie Eilish於2013年演唱〈Ocean Eyes〉的畫面,這首最後被她上傳至SoundCloud而爆紅,從此改變她一生的創作,這部電影並不是一部「Billie Eilish的起源故事」,導演R. J.卡特勒甚至幾乎不打算介紹Billie Eilish的成長過程 (不過幸好她的家人總是用手機為他們紀錄生活片段,我們仍可以看見一些Billie Eilish兒時的畫面),他從2018年開始拍攝Billie Eilish,並將電影聚焦在2019年的時光,這一年Billie Eilish的首張錄音室專輯〈When We All Fall Asleep, Where Do We Go?〉正式宣告她的巨星地位,她開始在Spotify、Apple Music等串流平台上一次又一次打破紀錄。

電影旁觀凝視Billie Eilish星途的同時,提供我們相當貼近細微的觀察,帶有相當驚人的私密性,但其挖掘的主題與論述又是極為深刻,時不時給予觀眾一種史詩般的巨大想像。導演R. J.卡特勒甚至不想去解釋為何Billie Eilish能成為史上最成功的歌手之一,反正我們早就都知道她的名字以及她的音樂作品,對於那些對她不這麼熟悉的人來說 (例如我的父親,即便他早已在電台上聽過上百遍〈Bad Guys〉了,去年我們在看奧斯卡典禮時,他仍問說那個頭髮染成亮綠色的女孩是誰),當你聽到她的歌聲,並從中感受到她的情緒與能量的時刻,你也會清楚明白答案。

於是,我們還是要再問一遍:Billie Eilish真的還好嗎?電影將我們回到她與哥哥Finneas O’Connell在狹小的臥室一起創作出今日火紅的流行曲的時光,從這些創作的幕後記錄中,逐漸帶我們看見她心理健康的問題,她所苦於掙扎的焦慮,還有她腿部的舊傷曾迫使她放棄舞蹈,直至今日仍不斷挑戰著她,只因為她想在台上為歌迷帶來最精彩的演出。而最終,眾人會對她的那些前所未見的歌曲有所評論,還有許多人會批評她的言行舉止、她的時尚風格,這些都是令人難以想像的巨大壓力,而更難想像的是,這些壓力都將施予在這位17歲少女的身上。在閃亮的職業生涯起飛的同時,這位年輕的巨星也在學習如何與她的嶄新身份互相共存。

導演R. J.卡特勒讓電影收尾於2020年的葛萊美獎,這一年Billie Eilish成為史上第二位、史上最年輕的歌手一次奪下所有主要獎項,包括最佳新人、年度最佳專輯、年度最佳歌曲、年度最佳製作、年度最佳流行專輯等。接近尾聲的時刻,還帶我們一窺她創作新歌〈No Time to Die〉的過程,這首將成為《007生死交戰》主題曲的歌曲,讓她成為史上最年輕演唱龐德電影主題曲的歌手,《007生死交戰》至今到底何時能與觀眾見面仍是未知數,而我迫不及待想透過戲院的立體音響設備聆聽Billie Eilish的歌聲。

這些都是為《怪奇比莉 Billie Eilish:我眼中的迷濛世界》收尾的完美亮點,不僅僅是因為這些正是在疫情席捲之前,Billie Eilish最令我們印象深刻的時刻,同時也再一次提醒觀眾:Billie Eilish可不是曇花一現,眼前仍有無限的可能性等待她挖掘。她的歌曲不會成為所有人的心頭好,而是僅與有類似處境的人們溝通,在深陷掙扎的時刻為他們提供一個指引。對我來說,世界的確有些迷濛,而Billie Eilish的音樂就像是深夜濃霧中的燈塔,帶領我們走過層層迷霧。

賈小米評分:推

《怪奇比莉 Billie Eilish:我眼中的迷濛世界》自2021年2月26日起於Apple TV+獨家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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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thought on “[影評] 怪奇比莉:我眼中的迷濛世界 Billie Eilish: The World’s a Little Blurry – Apple TV+相當真誠的紀錄片中,這位音樂神童將會碾碎你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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